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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天野:烟雨平生,戏比天大

2022-06-15 11:41发布

幕后 | 导演制片

大地是沉郁的,生命藏在里面。


2022年6月8日,“七一勋章”获得者、表演艺术家蓝天野于北京溘然长逝,享年95岁。人们扼腕叹息:“一个时代结束了。”


2022年6月8日,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发布了表演艺术家蓝天野逝世的讣告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网截图


在那个“戏比天大”的时代,蓝天野的名字是最醇的酒,它从1927年暮春开始下窖酝酿,在1952年北京人民艺术剧院(下文简称“人艺”)成立时初见天日。


“我创造的角色,怎么能够让别人决定长成什么样?”

原名王润森的蓝天野生于河北一个宗族大家庭。1927年6月,刚满月的他随一家人迁居北平。

蓝天野打小喜爱戏曲、绘画,原本在北平艺专(中央美术学院前身)学习油画。在参加革命的三姐的影响下,他转而投身北平进步戏剧运动,开始了“阴错阳差的舞台生涯”。

1948年,蓝天野在华大文工二团排演的独幕剧《没有开出的列车》中饰演一个老工人——没有台词,只站在人群后面。但他还是饶有兴趣地琢磨人物造型,每场演出,化妆用的时间远多于在场上露面的时间。

蓝天野早期出演的《茶馆》。/图为《茶馆》海报


蓝天野说,他们那一代演员大都是自己化妆:“我创造的角色,怎么能够让别人决定长成什么样?”

1952年,人艺成立,蓝天野成为第一批演员。4年后,他从苏联专家主持的表演训练班毕业回到人艺,恰逢话剧《虎符》的演出。怎料,演出那几天突发流感,不少演员病倒,大的群众场面急需顶替——蓝天野便是其中的一个。

根据安排,他在送信陵君持虎符调遣兵马的场面里充当群众演员。有位同事不无讽刺地说:“你在台上还跪了那么一下子啊?”蓝天野则回应,“是的,我临时被拉上去,演一大群人中的一个,但这也是一个人物。”

话剧《虎符》剧照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微博


后来,蓝天野总算在《女店员》里顶替了一个有几句台词的角色:商店支部书记。

虽然只有一小段过场戏,但造型不能马虎。

经过推敲,蓝天野给角色设计了这样一个形象:农民出身,又常动手运货干活,因此脸、手都得化得肤色较重。尽管是中年人,但有点“少白头”。

服装也需进一步调适。蓝天野把衬衫从裤腰里放出来,在身上沾了点白粉,符合油盐粮杂货店进货的日常。这一回,有同台演员夸了句:“是那么个人。”

1958年,焦菊隐导演的话剧《智取威虎山》临时缺人,蓝天野和后来成为人艺副院长的刁光覃又被抓去顶替。两人为自己精心设计了造型,演得兴致勃勃,全情投入,“就当自己也是个角儿!”

人艺话剧《智取威虎山》剧照。/图源豆瓣


在人艺的经典剧目《茶馆》中,蓝天野也客串过群众。

1963年的《茶馆》同样由焦菊隐执导。彼时剧组人手吃紧,第二幕裕泰茶馆门外一群乞丐的过场戏缺演员,扮演秦二爷的蓝天野刚好那时没戏,于是自告奋勇演乞丐。

蓝天野在《茶馆》中饰演秦仲义。/图为《茶馆》海报


听到这个提议时,焦菊隐十分担心,万一被观众认出来可怎么办?

但蓝天野给自己设计了一个绝对颠覆的形象——驼背、耸肩、叽叽嗦嗦……最终,他的乞丐角色,成了。

据蓝天野回忆,“大演员”“跑群众”在当时的人艺并非稀罕事。许多如今被尊为“表演艺术家”的演员都客串过群众角色,比如在《风雨夜归人》里演没两句话的女大学生、在《带枪的人》里演没有话的打字员的舒绣文。

“其实那会就是很由衷的兴趣,真把这些‘小角色’、‘龙套’当个人物去塑造。没有豪言壮语,就是一种演员的习惯,传承为剧院风气。”

在蓝天野的演员生涯里,《茶馆》这部“戏”撑起了一大片“天”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微信公众号

提起那段风华正茂的岁月,蓝天野总是饶有兴致。

他清楚地记得当年《蔡文姬》第二幕的胡兵仪仗队和《重睹芳华》的群舞,那“整齐”、那“认真”。尽管时代一直在变,但人艺排练场上挂着的“戏比天大”牌匾依然耀眼。


是什么“促我带戏上场
 

在蓝天野的演员生涯里,《茶馆》这部“戏”撑起了一大片“天”。


从1957年首次排练《茶馆》,到1992年“告别演出”,蓝天野共演了374场。里面的秦仲义秦二爷,可能是他演出场次最多的角色。


《茶馆》的第一次剧本朗读举办于1956年12月2日,老舍亲临人艺205会议室,为全体演员边念边讲。


剧本读完,老舍当场宣布,人艺决定排演《茶馆》,大家可以申请角色。


由于是之、蓝天野、郑榕等人艺老一辈艺术家出演的经典话剧《茶馆》剧照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微博


“申请角色”是当年人艺的一项制度,演员需在书面申请中写明为什么想演某个角色,自己具备什么条件,有时还会互相推荐。

尽管戏里的每个角色都是老舍“批过八字”的,但蓝天野依然哪个角色都没申请,他想不好剧中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,自己能演哪个。

然而演员名单公布,他却榜上有名,自己的名字后面还是“秦仲义”三个字。

这是《茶馆》里一个顶重要的角色,大家纷纷前来祝贺。可蓝天野却心里没底,毕竟秦二爷与生活中的他相去甚远。

那就先体验生活——这也是人艺的传统。

据说人艺建院时没有急于排戏演出,而是全院导演、演员、舞美分为四个组下厂下乡,展开为期半年的体验。蓝天野和朱旭当时被分到琉璃河水泥厂动力车间,帮师傅扛工具提电线,打下手。

《茶馆》建组后也没有急于排戏。伴随焦菊隐“一声令下”,演员们分散到生活当中,去寻觅老北京的人和事,去体验老北京三教九流的生活。

蓝天野在清华大学蒙民伟楼多功能厅做讲座,分享自己的演艺经历和创作经验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微信公众号


于是,蓝天野他们开始泡茶馆、找老评书艺人聊天取经……完成了体验生活的第一步。接下来,焦菊隐要求大家着重体会分析和自己角色相关的人物对象。

首演时演员们惊觉,他们花在体验生活上的时间和精力,比用在排练中的还要多。这也是蓝天野演剧生涯中,“对一个不熟悉的角色,达到熟悉并鲜明体现出人物形象的有益例证”。

那是1958年3月,蓝天野30出头,正是角色秦仲义在第一幕中年轻时期的年纪。34年后,年过花甲的他迎来了在《茶馆》里的最后一次演出,那差不多是秦仲义在最后一幕中的年纪了。


‍蓝天野在话剧《家》的排演现场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微信公众号


一个老人怎么演绎一个年轻的人物呢?蓝天野决定从表演上想办法。

上场前,他在候场区来回走动,寻找一种骑在马上路经街市的感觉。他想象中的秦仲义正趁着微醺,信马由缰地一路行来。之后,勒缰,下马,他跃上茶馆大门的台阶,站在门口目中无人地巡视房子。

眼见蓝天野在候场区准备,音效师冯钦拿起竹筒铜铃,配合他的动作模拟马蹄銮铃声响;当他勒住缰绳,冯钦立即做出马的嘶鸣,然后以“嗒嗒”声模拟渐缓渐停的蹄声。

遥想那时那景,蓝天野曾说:“我和冯钦在候场时共同演出了一场真实的戏,而这,又促我带戏上场。”

《茶馆》后台,蓝天野给扮演常四爷的濮存昕说戏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微博

如今,体验生活和琢磨角色已是人艺“传帮带”的核心内容。

生长于史家胡同56号人艺家属大院的演员方子春,对前辈们沉浸一生的舞台有着最贴近的观察与体悟,也见过他们从接戏开始就进入某种“神叨叨”的状态。

就拿经久不衰的《茶馆》来说,演员们为了演好里面吃烧饼的穷人,不厌其烦地揣摩芝麻掉在桌上该怎么一粒粒蘸起来,买回来的烧饼怎么拿,烫度多少……

她在《一棵菜:我眼中的北京人艺》一书中描绘了许多人艺演员琢磨戏的场景,譬如演员们从街上买回两个烧饼,喜气洋洋地托着回家;全院上下几乎每人骑一辆除了铃不响、差不多哪都响的自行车上下班,一路探讨角色,车可以不锁,但车筐里的剧本不能丢。

《一棵菜:我眼中的北京人艺》方子春、宋苗著。


方子春写道:“我要通过这支拙笔告诉人们,醋打哪儿酸,盐打哪儿咸,如今我这一招一式是跟谁学的。‘清白做人,认真演戏’这刻骨铭心的教诲,是我从父母和众多的叔叔阿姨的言传身教中得来的。”


“人要说真话”
 
着手写作时,方子春55岁。在她一半的人生里,自然少不了蓝天野的教诲。

对一个演员而言,什么最重要?角色绝对排前三。而人艺排戏,多是几个人轮演一个角色。方子春曾问蓝天野,多人演一角,大家难道就真没矛盾?

向来直率的篮天野说,谁演戏多了、少了,会有意见产生,但一般来讲,这种情况确实很少:“为艺术上的分歧争得不可开交、脸红脖子粗,很正常,过后便不是问题。”

由蓝天野、刘小蓉导演,陈小艺、濮存昕、张志忠等主演的迪伦马特经典名剧《贵妇还乡》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微博

1963年,蓝天野主动申请从演员转行,改做导演。当代年轻观众看到蓝天野的名字时,他已经有了许多演员之外的、更响亮的头衔,也时常出现在同行和后辈的回忆里。

“直”是蓝天野最为人称道,也最常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性格特征。

濮存昕被调到人艺后排的第一部戏,正是蓝天野导演的《秦皇父子》。其中有段独白,他直言濮存昕演得“假大空”,整场戏因而重排了十多遍。

2008年,人艺恢复停滞8年的艺委会,负责每出人艺剧目搬上舞台前的审查工作,蓝天野受邀担任顾问。

从那之后,蓝天野几乎每会必到。然而,其他年轻成员却常常缺席。他有点憋不住气,建议艺委会干脆解散,“挂一个名从来不来,有什么意义?”

在艺委会上,蓝天野的“直”时常起到决定性作用。那一年,他的意见直接导致林兆华导演的《盲人》没演成。

“在我看来,《盲人》不是写一些生理上的盲人,而是借助盲人写在生活中看不见自己的道路。你用真的盲人来演,这不对。”所幸,蓝林二人关系并没有因为这部戏“就伤了”。

6年后,由林兆华导演、濮存昕主演的话剧《阮玲玉》登陆人艺,蓝天野看后第一时间给濮存昕发短信,夸他演得好,整部戏也好。濮存昕则回:“林兆华就在旁边,他特别喜欢你夸他。”


人艺话剧《阮玲玉》剧照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微博

蓝天野直言,他和林兆华没有私仇:“我甚至说,你排戏,为什么不找我来演?也许我们观点不同,但只有合作了,我才能了解他的思路。”他在乎的,是人和人交往的真诚,“不能光看表面,有时表面越好,背地越是勾心斗角。”

说起自己的事,蓝天野同样直接。

他曾表示,“人这一辈子很难先定日程,有时候想不到人生下一步还会这么走”,所以写回忆录这件事一直不在他的计划之内。直到2011年春天,时任人艺院长张和平设宴,请蓝天野和夫人狄辛,以及朱旭、宋雪如夫妇吃饭。

宴席的核心议题是,人艺打算排演巴金原著、曹禺改编的《家》,由李六乙担任导演,另外想请蓝天野和朱旭出演。此后一来二去,时年84岁的蓝天野不仅真在戏里演了个角色,还做出了写回忆录的决定。

2020年,蓝天野出演人艺话剧《家》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微信公众号


于是由蓝天野口述,北京联合大学广告学院副教授、戏剧理论研究学者罗琦编辑成文的《烟雨平生蓝天野》诞生了。但蓝天野仍会自问:“真的有必要写这么一本书吗?”


在他看来,“人要说真话。有些东西我不能不写,但有些东西我也犹豫纠结,是否有不当说,说得不当?毕竟真话有时也会伤人。”最终,他还是选择如实记录,因为自己不愿也不会“伪谎”。



由蓝天野口述,罗琦编辑成文的《烟雨平生蓝天野》。
作为《烟雨平生蓝天野》的第二作者,罗琦用曹禺话剧《原野》中的“大地是沉郁的,生命藏在里面”来形容她所认识的蓝天野。

想起蓝天野,罗琦脑海中总会浮现米勒的油画《播种者》:“在蕴藏生命的大地上,播种者不计较稻穗何时饱满,只是投入地施肥灌溉,看着禾苗一天天成长。”

蓝天野所创造的一切,依然影响着今天的人艺,影响着今天的你和我。/图源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微信公众号


蓝天野就是这样一位充满热情和生趣的创造者。他所创造的一切,依然影响着今天的人艺,影响着今天的你和我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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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新周刊 (ID:new-weekly),作者:洞照、罗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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